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少林武僧跟着《舞经》跳遍国际舞台
2019年11月11日 11:04   来源:解放日报  

  一本《舞经》,黄家好跳了11年。从嵩山少林寺没有舞台、没有灯光的“首演”开始,这位少林武僧跟着这出现代舞跳遍国际舞台,“舞蹈的形式、舞台的样式,全都史无前例。”台上20名演员,19人是少林武僧,仅1人是专业现代舞者;僧服之外,武僧们换上黑色西装,在21个与人等高的木箱间闪转腾挪。

  诞生11年,比利时编舞家希迪·拉比·彻卡欧创排的《舞经》已在全球33个国家演出200多场,观众超过25万人。过去三天,作为第二十一届中国上海国际艺术节参演剧目,《舞经》登上上海国际舞蹈中心舞台。这是其在国外首演后首度来访,亚洲仅此一站。

  真正首演,在少林寺舞台

  聊起这一切,希迪·拉比·彻卡欧的思绪回到2007年,那年他31岁。“当时,我困在舒适区里,一直和舞者们一起创作,但我想跳出我的常规。”朋友兼制作人伊藤久志提议去少林寺看看,见一见少林寺的僧侣们。这场对话为后来的《舞经》埋下了种子。

  河南嵩山少林寺之行成为彻卡欧的启迪之旅。2008年初,彻卡欧带着由波兰作曲家西蒙·博邹思卡编曲的初期成果回到少林寺,着手编排《舞经》。这次,少林寺腾出一个房间用作排练房。当年,黄家好只有19岁,是《舞经》第一代武僧演员。如今他既是领舞武僧,也是《舞经》的排练导演。“选舞者时,师父通知寺院武僧,每个人都可以体验。很多人体验了,有人觉得无聊就走了,有人觉得排练不舒服,也走了。当时留下20人,台上需要18人,有2个后备。”

  “第一次排练时,我们的关注点全是动作本身。”彻卡欧说,他先是让武僧展示动作,发觉有些动作很有趣,“我喜欢他们把自己化身为动物的做法,武僧能像黑豹或蛇那样移动,他们的演绎那么真实,动作也与舞蹈类似。”他比喻道,“当你在跳《天鹅湖》,你就得相信自己是天鹅。”经过数月排练,看着《舞经》从早期工作坊一点点发展至成品。

  2008年5月,《舞经》世界首演,票房一售而空,评论家们赞不绝口,给出高度评价。但实际上,它真正意义上的“首演”并不在剧场,而是在少林寺的舞台。“没有灯光团队,我们临走前向师父汇报演出,大家都很惊讶于呈现出来的效果。”黄家好说。

  舞武同源,互相理解对方

  毫无疑问,《舞经》是一场成功的跨文化冒险。演出现场,传说中“变幻莫测”的木箱,成为舞台上极简的点缀,也为舞蹈本身注入更多现代意味。一个个能容一位成人藏身的木头箱子,在表演中可以是哨所、浴池、橱柜、床、棺材,但它们一旦作为“砖块”,便可以用来组成山、莲花或石碑森林。

  《舞经》的视觉创意和设计由英国雕塑家安东尼·葛姆雷担纲。2005年,彻卡欧和葛姆雷合作《零度》,此后便成为朋友。彻卡欧知道,葛姆雷曾为了学习佛教游遍亚洲,“我当时就找了他,说一定要来一趟,我在这儿看到属于你的东西。”葛姆雷很快就答应了。他解释道,设计木箱的寓意是:在木箱中游走的人们,受到庇护的同时也经受着禁锢;虽然身体受到禁锢,但人的心境和想象力却可以自由驰骋。

  身为《舞经》中唯一的专业舞者,阿里·萨比特是作品的助理编舞。“我们去少林寺和武僧一起工作,发现功夫是很神奇的东西,既有精神层面的东西,又有身体层面的东西,两者结合得非常完美。”萨比特说,编排《舞经》时,从未试图让少林武僧去跳舞,“舞武同源,我们更多的是互相分享经验,互相理解对方。”在他看来,创作出发点源于在少林寺的体验,而不是对中国文化符号性的想象。

  《舞经》问世11年,彻卡欧说:“我一路跑到中国才找回自己。”从19岁跳到而立之年,黄家好说:“少林武僧的《舞经》仍在继续。”(解放日报记者 张熠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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编辑:王丹沁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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