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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山医院赴武汉医疗队队员顾国嵘前线日记:这是一场战争,我就是个战士
2020年03月03日 14:17   来源:中新网上海  

  中新网上海新闻3月3日电(顾国嵘)没有打开电脑之前,根本不记得今天是星期几,也不记得来武汉多少天了。队里通知打胸腺肽现在是我的计时单位,3针打过了,应该来武汉已经一周多了。

  我参与接管的病房是武汉大学人民医院东院区22病房。这是个普通神经内科病房临时改建的重症病区,当地的医护人员通过改造,简单地区分了污染区、缓冲区以及清洁区,条件比我想象的好一些。病区里一共有三十余位重症患者,当地5名神经内科医生和几名护士已经在简陋的环境下坚持了近十天。我们迅速和当地医生进行了交接班,初步了解新冠肺炎的传报流程和武大人民医院的医嘱系统后,我们医疗队的叶伶组长就带着呼吸治疗师进入了污染区巡视患者。

  接收22病区后,呼吸科ICU的叶伶副主任医师担任病房的组长,我担任副组长和党小组长。其他13名同事分四班轮流值班。叶伶年初三就驰援上海市公卫中心,接到任务后又马不停蹄地和大部队一起奔赴武汉。虽然他比我年轻,但对于新冠的经验比我更丰富。更让我钦佩的是他的工作作风。接手22病区后他每天都进入污染区查看病人,为每个病人制定详细的诊疗计划。这么多天来,他也没有休息一次。可喜的是在他的带领下我们22病区已经五天没有患者死亡。

  呼吸治疗师郁慎吉是个九零年的小帅哥,大家都亲切地叫他吉哥。他是我们病区医生中进污染区仅次于叶伶的。我们一接手病区就立刻明白患者的治疗方式必须改变,否则死亡率不可能下降。几天来,护士长申请到了四台呼吸机。每台呼吸机刚一到病房,吉哥就立刻组装好推进污染区。同时他还在污染区拍摄了使用视频,告诉大家高流量呼吸机的使用以及防护的要点,尽可能的减少医护被感染的风险。细心的吉哥还在污染区发现了4台闲置的呼吸机,我们手中的“武器”一下子多了很多。一台台的呼吸机进入污染区,一个个病患出现了转机。   

  心外科的钱松屹医生是组里最年长的老师,也是唯一一位有着抗SARS经验的老兵。2003年他就在中日友好医院感染科病房参与了那场抗击非典的战斗。那天我们接到通知,指挥部要求我们接受3个危重患者,老钱为了节约使用防护服,第一个夜班就在污染区待了9小时。

  护士长郑吉莉老师,我也是久闻大名。汶川地震、东南亚海啸都有她战斗的身影。第一次接触就感受到她清晰的思路、泼辣的作风,以及对待患者的热情。在她的指挥下,污染区和生活区变得有条不紊清洁整齐。她每次给病区申请物资时都据理力争,保护好所有的同事。

  韩奕和马杰飞都是我曾经带过的八零后,自然而然的他们俩和呼吸科的刘洁一起搭班。每次他们值班,小马都说不愿意做office boy,其实我明白他是想保护两个小妹妹让她们少去污染区。

  护士里大多都是九零后的弟弟妹妹。她们的工作真的很累很累,在污染区内一刻不停地工作四个小时,打针护理、端屎倒尿,给患者做心理疏导。第一天就有个护士妹妹晕倒在清洁区。看着她苍白的脸,心里真是心痛。

  接手22病区以来,每天早上七点出发去医院一直要工作到晚上八点多才能到宾馆休息,对于四十多岁的我来说,巨大的精神压力和繁重的临床工作真的很累,根本没有力气再去记录下每天的生活和工作。今天是到武汉的第一次休息,躺在床上,记录下过去的十天里发生的事,也许十年或者二十年后再翻翻今天的日记,我也会为自己再次感到骄傲。记得记者采访时我刚从污染区出来没多久,眼罩和面屏上的消毒剂熏得我的眼睛很痛。有人看到我不停地眨眼睛说我紧张,是的,有一点点紧张,因为我怕父母知道我在武汉,为我担心。记者让我谈谈对疫情防控的一些看法,而我仅仅是一名基层医生,全局不需要我来考虑,我只记得我说“这就是一场战争,我就是个战士,这里就是我的战场”。

  加油,顾国嵘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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编辑:陈静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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